第二十二章：隔空博弈
凌天知道，许长清看上去像个绣花枕头，其实肚子里弯弯绕绕的东西多了去了，也正是因为他的深思熟虑帮虔诚分部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危险，这才让凌天慢慢接受了他的“辅佐”。而现在，他阻止了自己立马去找千夜，必然有他的理由，凌天也不急了，重新坐下来，想要听他给自己一个理由。
看到凌天的眼神，许长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慢悠悠地犯下酒杯，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老大，我心中也清楚那软甲是件好东西，但是我们却不能因此失了方寸。”
他停顿了一下，见凌天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又继续说道：“这个人之前在黑道呆过，沈傲那样的人物都被他给阴了，所以这个人不得不防，你说他是因为怕黑道的余党追杀想要得到组织的庇护才来投靠的，我到不以为然。之前沈傲将他推出来挡枪，我们派出那么多杀手暗杀他都以失败告终，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怕几个虾兵蟹将的追杀，不过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究竟有没有撒谎还有待商榷。但是我们却不能因为无法判定他的真实目的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这不是作为一个杀手该干的事。”
凌天点了点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听好的意见，而不会一意孤行，他说了句“有道理”示意许长清继续说。
许长清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是他削尖了脑袋想加入虔诚分部，但是一旦你现在去找他我们就成了被动的一方。”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那等好东西我们就视而不见？”凌天有点急了。
“老大你稍安勿躁，我可没那么说。”许长清一脸骚狐狸般的笑容看得凌天浑身汗毛倒竖，“看着小子的架势务必回去接杀手任务，我们都知道，想要成为内部杀手，至少要完成一个SS级，而SS级任务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就算他穿着那件软甲，也有可能丧命。我们到时候派个人跟着他，如果他遇到危险，就将他救下来，不求他感恩戴德，只不过减少他叛变的概率，到时候再从他嘴中将软甲的秘密问出来，他也不会那么抵触。他也不是傻子，你看他刚才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宝贝被别人发现的样子，你现在去问他，八成也问不出来什么。”
“那他要是很顺利地将任务完成了呢？”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制造麻烦我们可是专业的。”许长清笑了笑，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幼稚。
凌天心中思量了一下，觉得许长清的话确实有道理，但他还是向身后的枯草瞟了一眼，枯草是个十分奇怪的人，他从不会主动给凌天什么建议，但是只要凌天问，他就会说得很中肯。凌天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得不承认，枯草无论是从身手还是头脑上都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枯草，你觉得呢？”凌天不得不拉下脸皮问他。
“许先生的说法很有道理。”枯草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但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凌天疑惑，连许长清都伸长了耳朵。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许先生故意拖延时间想要将情报报给总部邀功。”说完，他瞟了许长清一眼，想要看他是什么表情。
许长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枯草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人还坐在这里，这个小杀手居然就敢这么说。此时此刻，他脸上绅士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只剩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强颜欢笑。
凌天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枯草居然这么直接，其实他心中也有这个担心，只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反正最后的决策权在他手上，他倒也没必要将许长清得罪个彻底，毕竟是总部派下来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你更倾向于让我现在去找那小子？”
“不是，我也同意许先生的做法。”
许长清和凌天又同时愣了一下，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这又是为什么？”
枯草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因为即使是软甲的秘密率先落在了总部手里，我们获利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但是让个来历不明的人深入到组织内部，是一件极其不明智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像黑道一样，招来灭顶之灾。”|
“呵呵。”许长清脸上招牌的绅士笑容又挂了起来，不知为何此刻看枯草倒还有几分顺眼，“老大，你放心，我许长清以生命起誓绝不将软甲的秘密泄露出去，就像枯草说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谁得到这个秘密都是一样的，是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想必凌天老大也不会得了好东西自己偷偷躲起来独自享用吧！”
此刻，凌天突然明白了枯草的用意，他就是要将许长清一军，再给他个台阶下，顺便给他找个不泄露给总部的借口，给点砒霜再给点糖，这一招确实高明。但是许长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不会白白让别人占了他的便宜，所以他又反将了一军，这样就算凌天有心将软甲的秘密捂在虔诚分部倒也不行了。但是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当年老首领将他从虎口救下来的，老首领对他有恩，所以他没有生过二心。只不过新首领十分多疑，这一点让他十分反感，但是他也从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的对组织有伤害的行为。所以把软甲的秘密贡献给总部其实他并不反感。
“既然许先生这么有诚意，那这次就听你的，就预先祝我们计划成功。”他举起酒杯，也不管许长清的酒杯里还有没有酒，就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许长清心中其实也不痛快，看来是他小瞧了那个叫枯草的，被他将了一军，本来他确实是有想法要将这个软甲的消息偷偷透露给总部的，不过现在却是不行了。他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起码的诚信还是有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凌天对组织的衷心了。当然如果凌天有二心，他不介意杀了他，替首领解决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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